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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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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围城2009-李大力结婚》
     
    本来一时兴起和几个三年前一起玩小说接龙的朋友一起写的,结果我使劲忽悠了人家,自己写了个大纲,挖了个坑就没更新了。后来大家意兴阑珊,我又来了,于是努力填坑中。各位慎入。非小白非穿越非耽美,风格杂糅,节奏时快时慢,写哪算哪,使劲拍吧~~~~~~
     
    PS:在同一个blog有另一个坑,J.J.L的黑帮小说《看不见的江湖》(焦皮我要收广告费哈哈),集凶杀言情黑社会于一炉,大家可同时跳坑,本人概不负责。。。
     
     
    August 28

    刺马(二)

        此刻已是辰时刚过片刻,驿道上赫然立着四个身影。当中白衣少年衣袂随风,更显英气勃发。
        “嗨,这得等到什么时候!”柯力图毕竟是个脾气急暴之人,此刻已经按捺不住,猛地把腰上两尺长的大刀抽出。只听得一声巨响,刀尖已然没入泥土数寸,刀柄仍在颤抖不已。柯力图虽然身高丈八,看着是一个彪形大汉,但身法敏捷异常,抽出一把三尺长的大刀,竟似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般爽脆,无丝毫累赘。
        尽管适才已见识过柯力图的臂力,韩挑心中仍然暗暗称奇,心想这万燕心果然是眼界过人,在她手下做事的均不是二三流的人马,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。而网罗这等高手的人物,除了家财万贯以外,必然也有一番不凡的来历。否则凭几两银子,断请不到眼下这二人出手,莫非……这万燕心出身名门,身手竟也不凡?韩挑虽然年少,但闯荡江湖已愈十载,记忆中却从未听闻江湖高手中有万氏家族这一门。韩挑再用余光扫了一下万燕心,只见她两道眉浓密然而纤细,玉啄一般笔挺的鼻梁,线条竟较一般中原女子要硬朗少许。韩挑心道:难道这女子来自域外,却不是中原人士?他再朝万燕心望了一眼,却见她柔媚的脸颊间一抹桃红,仿佛面前不是一场杀戮之役,竟是莺歌燕舞一回。韩挑怔怔凝视了片刻,不禁有些出神,忽然又意识到什么,忙把目光转回。他低下头,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疑惑,这驾驭天下名驹飞雷的,究竟是何来历,竟吸引了关内关外的四员猛将,连金刺都成为其手下败将?
        “韩兄弟多虑了。”一把甜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原来万燕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察颜观色,彷佛了解了韩挑心中所想。韩挑不免有些气恼,怎么这女子连我的思虑都可以读到!万燕心继续柔声道:“你是一名杀手,应该知道江湖规矩。我来自哪里并不重要,马上之人是谁你也不必多想,这些不但不能帮助你杀人,只会给你增添麻烦。好奇心在某些时候,会惹来——”她顿了一顿,回头朝韩挑嫣然一笑,“杀身之祸。”
        韩挑分明从这四个字里感到一丝寒气,他本来想说:“但一个人的怪癖是很难改的。在下的确有这么一个怪癖,有些事情非弄清不可。”但心念一动,冷笑道:“万公子的事,在下一点兴趣都没有。我所关心的,只是那五十万两银子,还有金刺。”他非常清楚地知道,一个杀手应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,他同样也知道,要了解一些别人的秘密,除了必须付出代价之外,还须用迂回曲折的手段。韩挑虽然是个为钱而卖命的杀手,却有一个规矩和一个怪癖。他的规矩是不杀江湖中的正义之士,怪癖就是,他每次杀人之后,都要把那个人的名字写在一个册子上。从他四年前受命杀第一个人开始,他就在师父墓前发下毒誓,杀人过百,洗手不干。毕竟,不是每一个杀手都那么喜欢自己的职业的,有人嗜血如狂,有人不过是为谋生计。韩挑属于这后一种——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杀手。当韩挑的册子上已经有九十九个名字时,他接到了这宗奇怪的生意。
        “那是最好不过。”万燕心嘴角微微一翘,轻声应到,忽然一转身,对柯力图道:“柯壮士不必久候了,我怕这个时候,已经有人需要我们打发了。”
        三人闻语一惊。片刻,一直不发一言,悠哉游哉抽着烟斗的卓三奇突然把烟斗一放,道:“地面尘土微动,似乎数里之外,有人策马而来!”
        韩挑几乎是同时观察到这一点的,并隐约听到了如雷的奔马之声,却不禁心里惊诧万燕心好眼力。他越发相信,万燕心不仅会武功,而且武功很可能超过在场的三人!
        立秋已过,朔风渐起,一时间四人默然无语,驿道上白晃晃的尘土越来越飞扬起来。
        首先按捺不住的又是柯力图。他把地上的鬼头大刀一抽,大踏步往前走去。卓三奇也已经蓄势待发。
        “慢着!”万燕心朗声道,“这不是我们要等的人!”
        三人又是又一惊。万燕心冷笑道:“不错,从这漫天的尘土看来,这马决不是惊雷。”见三人大惑不解,她又道:“飞雷虽铜皮铁骨,奔走时声若惊雷,但所过之处片尘不扬。你们要小心了,如果我没有猜错,他是要来坏我们大事的。”
        说话之间,远处的驿道上依稀出现一个身影。片刻那一人一骑就已经奔到了四人面前。只见来者白衣白袍,器宇轩昂,约莫二十七、八岁,腰间配着一把剑。马在四人面前长啸一声,停了下来。
        “你来了!”万燕心柔声道,一脸灿然。韩挑心里奇怪,万燕心怎么似乎跟这人好生熟络,难道是又一个请来的高手,但方才她怎的说这人是要来坏事的?
        “雪儿——无论你是不是雪儿——”那汉子声音中仿佛有一丝酸涩,“我今天来,是为了阻止你要做的事情!”说到这里,那人声音又朗然起来。
        万燕心闻言轻声一笑,“你怎么又认错人了,我已经说过,我不是你的雪儿。至于今天,你要坏我好事——要先问过柯壮士和卓老先生答不答应。”
        柯力图早已不耐多时,此刻得了命令,马上精神起来。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白光一闪,他的鬼头大刀已经朝马肚劈去。白衣人不慌不忙,把缰绳一收,那马长啸一声,扬起前蹄一丈有余,避开了这一刀。同时白衣人飞身落马,身姿矫捷,看得出来轻功过人。柯力图纵身上前,扬起大刀,使出一套祖传的拖雷刀法,招招看似鲁莽笨拙,实际灵活异常,似实却虚,专攻人于无形。而最重要的,是柯力图浑身力大无穷而又身法敏捷,再笨的兵器在他使来,都变得凌厉无比。此刻看那刀影闪烁,在驿道上扬起尘土漫天。而那白衣人却也奇怪,并不抽出腰间佩剑,一味左闪右躲。柯力图看见如此,心中一股怒气,想这家伙居然连兵器也不使,岂不是太小瞧我了。于是越发加力,招招欲置白衣人于死地。
       韩挑暗暗观察那白衣人的身形手法,实在胜过自己,但武功也断不至于高到可以赤手空拳胜过柯力图。心下疑惑之间,万燕心在他身旁悄声道:“两个月前,他受伤了。今天看来,他的内力仍然没有恢复。”
       忽然,那白衣人一声不发,飞身上马,那马长啸一声,朝西北方向跑去。柯力图见状,哪里肯放人,立马把大刀往腰间一放,大步流星往前追去。
       “不要追!”万燕心朗声道,说话间柯力图已经跑出数十丈,哪里肯听。韩挑正欲询问,只见万燕心秀眉紧蹙,声音中带着一丝焦灼,“好你个汪绝烟!”原来适才这白衣人正是金刺汪绝烟!韩挑对金刺慕名已久,只是从没有过见面的机会,今日,汪竟然出现了!他既然已经刺杀失败,怎么到这里来,说要阻止万燕心的行动?
        只不过半支香的功夫,听得远处一声大叫,声如洪钟。片刻间汪绝烟一人一骑飞奔回来,早已不见柯力图的人影。万燕心道:“柯力图已经死了?”汪绝烟略一颔首。韩挑大吃一惊。原来这柯力图,人称蒙古第一壮士,有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的神力。以汪受伤后的内力与他硬碰,顶多是两败俱伤。只是有一样,可以置柯于死地。方才汪绝烟正是使了这一招。
        话说汪绝烟所骑的这一匹马,并不是一般的寻常马匹,它名唤西英,外形俊伟,蹄声如雷。西英和飞雷同为天下名驹。西英的耐力不如飞雷,而短途的速度却胜于飞雷。汪绝烟正是利用了这匹马的特性,策马飞奔,引柯力图狂奔逐马。这柯力图不但力大无穷,奔跑速度也是非一般人能及,至于寻常马匹根本跑不过他。他的唯一弱点却在于额间眉心,江湖传闻,只要在柯极速飞奔之时攻击他的眉心,就可以立刻置他于死地。汪绝烟适才见柯力图追上来,眼看就要追上之时,抽出腰间佩剑,纵身往后一跃,正对柯力图眉心刺去。那柯力图只顾狂奔,哪里料到汪有此一着,只见剑光一闪,柯眉心一股血涌出。柯力图大叫一声,往后倒去,七孔流血而死。
        这边厢万燕心已经拔出佩剑,刺向马肚,怒道:“汪绝烟,看来你今天是决意要坏我大事了。我不会放过你!”她所配之剑,正是曾经属于汪绝烟的金刺。汪从马上纵身而下,朗声道,“就是我死,今天也要阻止你们刺杀左丘将军!”一旁的韩挑闻言,惊诧不已:原来这骑飞雷的人,就是左丘将军!左丘将军名满天下,却已被朝廷贬谪多年。怎么今日又成了这神秘女子的攻击对象?这边万燕心见汪绝烟下马,忙把剑锋一转,突然刺向他腰间。汪闪身躲过,手中之剑刹那间就已经飘出数寸,直刺万燕心虎口。
        只见驿道之上,滚滚尘土裹着两个白色的身影,赤辣辣的太阳底下,两人忽高忽低,忽远忽近,纠缠得甚是激烈。
        旁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,厮杀得正紧,却不知剑光闪烁之处,二人各怀心事。
        原来万燕心想起的,是两个月前第一次去找汪绝烟时的情景。
        苍山洱海边上,那是汪所住的草庐。就是在这里,两人第一次见面。她还记得那天云淡天高,略微有一点风。除了那日的云彩,她还能想起的,就是汪的眼神。他那么久久的凝视她,彷佛从盘古初开,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,彷佛这草庐,就是整个世界。万燕心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,却只得十八岁,哪里被一个男子这样望过。她羞红了脸,心里有莫可名状的一种感觉。自幼,父亲就对她严厉有加,身边围绕的男人都不过是些对她必恭必敬的手下。这一眼,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奇怪的种子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天性活泼的她会暗自发一会呆,痴想着当天的这一幕。这个汪绝烟是个奇怪的人,打从见面的那天起,他就叫她“雪儿”。这个雪儿到底是汪的什么人,她从来没有问过。毕竟,他们之间存在的,只是生意关系。万燕心倒是隐约记得,她的乳娘曾经跟她提过,她三岁之时就与生母和孪生的姐姐分开了。据乳娘说,生母给她俩起名,一个名唤雪心,一个名唤燕心。难道这汪绝烟所说的“雪儿”,就是她的孪生姐姐雪心不成?
        不错,汪绝烟此刻心里想着的,正是一个名叫雪心的女子。她曾经在他的生命中,占有重要的地位,只是有一日,她翩然远去,不复在他的视线之内。从此,他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孤独。当然,一个杀手所需要的,不但是锋利的宝剑,还有因孤独而生的冷酷。也许正是金刺和失落的雪儿,使汪绝烟在杀手榜上占据首位。但在他心底深处,是宁愿做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农夫,也不愿雪儿离开。她是最初,也是最后。是唯一,也是所有。所以当万燕心,一个与他的雪儿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时,他的确在片刻间看到了一种从未看到的光芒。他没有办法不把她当作雪儿。一开始,这个名叫万燕心的女子只是她的主顾,但在他接受了刺杀的任务,继而失败,继而弄清了一件事的真相以后,他知道,这个女人,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敌人。
        此刻万燕心正在暗自出神,她心里横着竖着好几桩事情,今天的刺杀行动,父亲的委托,还有汪绝烟的眼神。忽然,一道剑气攻心,原来就在她恍惚之间,汪的宝剑已经直指她咽喉。万燕心一惊之下,娇声呼道:“汪大哥我是雪儿!”汪绝烟闻言一个踉跄,心力一顿,剑锋往左一偏,就在万燕心耳垂旁抹过。就在汪打了一个趔趄之际,两枚银针直直飞向他的双眼。原来在一旁观战的卓三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出银针暗助万燕心。汪绝烟回剑隔开银针,此时定了定神的万燕心把剑往前一送,竟径直刺入汪绝烟前胸。汪本来可以用内力挡开,此刻却不知为何全无防备。只见剑光闪过,一个白影倒在了地上。万燕心把剑收回,呆呆地站着。汪绝烟已经断了气,嘴角犹剩一丝微笑。
        万燕心此刻心内不知是何滋味。可是并不容她多想,只听卓三奇的声音响起,“万公子,有快马驰来,声若奔雷!我们要等的人怕是到了!”
       
       
       
       
     

       
     
     
       
    August 26

    刺马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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